And then16

村子里的
事情

Obi-Wan Moments

村民坐在地上,前方是绿叶搭成的棚子与站立的人。
大家坐下来。

先把东西摆出来

绿叶在棚顶铺了一层,底下留着阴影。人们坐在地上,蓝衣、红衣、绿衣,肩膀连着肩膀;后排的人越过前面的头,向棚子里看。

二〇一五年二月,仁波切来到不丹东部,惦记的是有机生活。棚子不大,聚来的人不少,话就在这样的地方谈。

地上先有了实在的东西。菜叶、瓜果、根茎,装在盆里,堆在篮里。一个人俯下身,把手伸进一大堆青绿的菜中。

在莫绒村,他说是在庆祝有机蔬菜。蔬菜没有上桌成为一道菜,先在众人面前各占一个位置;后头坐着人,前头摆着这一地颜色。

说到第三个村子,果子和口袋又摆开了。几个扎住口的大袋子立在后面,近处的圆果子盛得满满的。抬眼看过去,东西后头还是人,一排又一排。

东西后面是人。

手上的工夫

把眼光收近,村里的工夫也有细小的。织机前的人背朝这边,面前一排排线竖着。手伸过去,把横着的木条推一推,再收回来。

线有绿的,有白的,排得很密。人坐在那么多细线前,动作却有自己的去处。

线从手前过去。

仁波切留给这份手艺的评语只有0 waste。零浪费。他看有机生活,也看这一点点用手做出来的事情。

殿堂也要打扫

殿堂里的工夫,又大一些。德瓦塘,红色地板上散开几个人,长柄从手里伸出去,推向前面,再拖回来。供像在远处,近处是地板上的水光。

灯饰金灿灿地垂着,地上的人穿深红衣服。地方无论怎样庄严,清洗时仍有这些弯腰、伸手的动作。

把地板洗干净。

还有两个僧人围着一件未完成的泥塑。灰泥鼓起很大的形状,一只手贴在边缘,手指往细处去。形体还没有做好,工夫先得一寸寸顾到。

Creative Deothang monks。仁波切夸他们有创造力。泥灰沾着手,旁边横着竹竿;作品和做作品的人,还在一起忙。

本国的乡亲送来的

过了许多年,又有一地东西来到面前。二〇二四年九月,仁波切说是本国的乡亲送的礼物。大盆、小碗、瓶子和篮子,排得满满当当,各样东西都肯拿出自己的颜色来。

青绿的挨着深红的,细小的装进碗,大一些的堆在旁边。礼物有分量,也有各不相同的形状,得一处一处看过去。

地上摆着大盆、小碗、各色蔬果和瓶装物品。
本国的乡亲的礼物。

穿绿衣服的孩子们,袖口露出红色,双手合在胸前。有人望向近处,有人朝旁边看,一张张脸并不摆成同一个样子。

仁波切称送来礼物的人为fellow country people。本国的乡亲。地上的东西很丰盛,这个称呼却很家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