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nd then15

床上
已经没有
地方了

Obi-Wan Moments

仁波切坐在堆满袋子、衣物和小物件的床上。
国王与他的东西。

国王

仁波切坐在一堆东西中央。袋子敞着,瓶瓶罐罐挨在近处,衣服铺过去,纸张又从衣服中间露出来。他朝这边看,手边没有多少空地方。

二〇一六年十一月,他给自己的头衔是King of pack rat。爱攒东西的人,还要做他们的王。

这份家当很杂。大的占住一块,小的往缝里去,各自都有一点模样,也各自要占一点地方。等国王坐下来,四周已经满了。

在此以前,他已经认过账:Mess I managed to create everywhere。桌上放着杯子、袋子、盒子,电线弯来绕去;桌面只从它们之间露出一些。

“到处”两个字,把房间的大小也省去了。无论桌子有多大,一摊开,总有这么一番光景。

人还在床头

有一个房间,行李箱打开在地上,床上的衣服一直铺到脚边。仁波切靠在床头,双手放在头顶,旁边的灯亮着。东西已经摊开,人暂且占住这一小块。

他解释这局面,用的是greedy和pack rat。贪心,爱攒东西。这两个词落到自己头上,口气倒很坦然。

箱子里有箱子里的东西,箱子外也有。椅子披上了一件红衣,床尾横着别的衣服,窗帘仍好端端地挂着。房间里最不需要另找位置的,大约就是窗帘。

敞开的箱子和衣物围着床,仁波切靠坐在床头,双手放在头后。
床头还留着一点地方。

这些东西分开来看,都没有这样大的声势。一瓶、一包、一小盒;聚到身边,才把人团团围住。

带在身上

换到身上,他又有另一套布置。暗红衣服外系着一条带口袋的东西,手机、电线、小器具,一样样从腰间露出来。他叉着腰,朝这边笑。

Fashion v practical。时髦对实用。二〇一八年春天,他把这场小小的争论穿了出来。

仁波切腰间系着装有手机与小器具的多口袋布件,双手放在腰侧。
时髦对实用。

口袋不必好看得没有用处。零碎东西各得一处,人还腾出两只手,够摆这个姿势。

在东西里面

但床仍会被东西占回去。一张白床上,帽子挨着衣服,卷起的纸管斜放着,笔记本电脑开在近处。旁边还有盒子,一只压着另一只。

到了二〇一八年冬天,他给这番景象的话是Myself in the mess...。东西里头,还有一个自己。

自己也在其中。

帽檐平平地伸着,盒盖合着,纸管中间空空的。每一样都有自己的边界;床上的空地方,却不大好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