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么小的一朵
书摊开来,厚厚的纸页向两边落下。一朵花在中间,五片花瓣,一点细细的花心。周围很暗,花与纸却亮着。
仁波切说,这么小的东西,也配得上伟大的牟尼。tiny与mighty,两个大小悬殊的词,被他放到了一起。
花没有因为小,就少了哪一片花瓣。书页宽宽地铺在两旁,它只占中间这一点。
他看供养,有时就看到这么细。二〇一八年秋天,一朵花、一页纸,大与小的分别,在他这句话里倒不碍事。
是她使它好看
供像的手抬在胸前,金色手指上有一枚戒指。颈边珠饰一层挨着一层,往上是一张低垂着眼睛的脸。
到了这枚戒指,仁波切的话便有一点偏心了。It’s only for her . 只给她。说得没有商量的余地。
珠宝店的名字,他也提到了。不过使珠宝好看的,是她。若没有她,那东西在他口中,便只剩下一块damaged stone。
这话把贵重翻了一个面。戒指仍在金色手指上,珠光也仍在;可仁波切看重的,已经说得很明白。
唱给谁听
供桌前也容得下一位歌者。红色帷幕垂在后头,花摆在近处,她站在中间,双手放在胸前。
《托斯卡》也可以吗?仁波切把这个疑问放在Ushnisha后面,随即自己答了:Of course。当然。
这个回答很轻巧。好东西既然在这里,便也可以朝那个方向送去;歌者身前,花朵已经挤挤挨挨地站好了。
还有身段
还有舞。两个人在花饰前转动,手臂向两侧舒开,衣裙跟着身体改变方向。一个动作尚未落定,下一个已经接上来了。
仁波切称它为Offering with elegance。供养,也有一份风姿。
花在书页间只占一点地方,舞却要向四周伸出去。他的话把这两样都容下了:小有小的好,舒展开来,也很好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