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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在学呢

Obi-Wan Moments

黑白照片中,两名穿长袍的人站在佛像前,其中一人低头摆弄相机。
光圈与快门。

这一门传承

光圈和快门速度,也可以叫作传承。仁波切学到摄影这门功课时,给它用了这么个郑重的词。机器上一点点的分别,忽然有了师承的声势。

Getting transmission of f stop and shutter speed。二〇一五年四月,他把这份学习说得煞有介事。

佛像前,两位穿长袍的人一高一低站着。一人低头看手中的相机,肩带垂下来。再大的像在旁边,这一刻的小问题,仍在手里。

讲传承的人,也给光圈留了一个位置。到了快门这里,照样有东西可学。

怎么让别人学

但有些功课,要把一屋子人放在一起。窗边围着桌椅,深红的僧衣间露出一张张脸;有人站着说,坐着的人朝那边看。

二〇一五年五月,仁波切惦记的问题是:Learning to make others learn。学怎样让别人学。教这件事,原来也还在学习里面。

白纸固定在板子上,一个人拿着话筒,另一个人指向纸面。台下的人得看,台上的人得说明白。How to learn,他问。

把话说明白。

他的另一个说法,把这间屋子里的关系点出来:学习是人与人一起做的事。指一指,问一问,换个人再讲,功课便不只在一张纸上。

拿着讲稿的人站在屏幕旁,低头看纸,再向前看。仁波切给这一刻的鼓励是Big leaps。跃进。站着把一页话讲出去,也值得这样大的两个字。

笑也要学

教师的脸也在功课里。讲者一手拿话筒,一手托起一个彩色的小东西;仁波切说到教师的表情,又添上Mask。面具。平常端着的脸,忽然也成了可以拿出来琢磨的东西。

到笑起来的时候,屋子便松快了。有人仰起头,有人弯下身,眼镜后面的眼睛眯着;桌上的水瓶还站得端端正正。

仁波切把这也算进学习:Learning to lough。连笑都有它的一课。

先前是人围着桌子听,现在是笑容从一张脸接到另一张脸。一本正经的工作做到这里,也没有少掉什么。

这一课,大家都会了。

给孩子的功课

面前坐满孩子时,他又说自己在教他们Wilde和淘气的东西。名字放在前头,淘气跟在后面,这位老师先把严肃的架子挪开了一点。

孩子们坐得密密的,一排接着一排,衣服的颜色在树下铺开。讲的人在近处,远一点还有人,越过人头才看得到后面的篷子。

许多孩子在树下席地而坐,近处一位穿深红僧衣的人面对他们。
树下坐满了人。

他也替一种快乐的学习招呼过人。二〇一六年,为菩提迦耶的儿童与青少年活动,他用了Learning这个题目。活动的邀约里,课本、老师、教室,三样都可以先放下。

功课的地方因此宽了些。孩子可以不只坐在桌前,学习也可以先有一点快乐。

手也知道

看舞的时候,他又把孩子想起来。舞者戴着金色头饰,手臂伸出去,手腕转过来,眼睛随着姿势换一个方向。指尖那么小的地方,也有规矩。

This is what kids should be learning。这才是孩子们该学的。二〇一七年七月,他把这份赞赏说得很直接。

舞者的手又换了一个姿势。该伸的伸开,该弯的弯着;一句话还没有出口,身体已经做了许多功课。

功课也在指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