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nd then13

这场球
还没完

Obi-Wan Moments

仁波切穿红色球衣,脸颊和嘴边涂着蓝白红三色。
先把颜色涂好。

日记里的赛程

日记摊在手上,六月的日子一格格排着。祈愿文旁边,俄罗斯对沙特,埃及对乌拉圭,比赛的地方和时刻也排得明白。足球在这里有自己的位置。

二〇一八年五月,比赛还在后头,仁波切已经喊救命了:Am already stressed.. help!!!。一页日记,事情真不少。

书页底下也不空。盒子、袋子、细长的管子,挨在手边。日子尚未翻过去,眼睛先得在这么多场球之间来回走。

手中展开的日记上,足球赛程与祈愿文字并列。
六月,事情不少。

他对足球的兴致,有时直接写在脸上。脸上蓝、白、红三道颜色,横过两颊,到了嘴边仍连着;人一笑,颜色也随着笑。

辣椒这一边

那是二〇一四年六月。他穿一件红球衣,背后也有人穿红的。支持智利,他还给出一个别人未必想得到的理由:All chilli eaters must root Chile。

吃辣椒的人,都该替智利加油。chilli和Chile凑在一处,嘴里的偏爱,就这么分到了球场上。

球衣领口一圈白,一圈蓝,脸上的颜色向两边铺开。说起支持谁,他这一次是把话涂在脸上了。

也有只有球场亮着的时候。加德满都的塔美尔,他说是半夜的足球。四周黑,屏幕上一块绿色的场地,从暗里亮着。

人影在那一小块绿上跑。旁的东西看不大清,球倒还在踢。

意见很大

看到不痛快处,他也不肯只做一个安静的观众。二〇一八年的决赛,屏幕上法国与克罗地亚正在比赛,仁波切给法国数出了十三个人。

France winning with 13 men。这是他看球时的气话,连数人数也带着意见。

不过,场外的一间更衣室,也会使他留心。一则报道说,日本队离开时,把更衣室收拾得干干净净,还留下感谢的话。他赞成的,正是这件小事。

他盼望人们多看见,也多学一学。赢球固然热闹,怎样离开一个地方,他同样有意见。

院子还够大

到院子里,球赛又小下来。红墙前,几个年轻僧人追着球跑,衣摆随着腿脚一齐动。没有看台把他们围住,墙上的窗子一扇扇开在高处。

这场球到了仁波切那里,叫作The cup 2。短短几个字,院子里的热闹也有了自己的名目。

院子里的球赛。

球到了哪一边,人便跟到哪一边。一个人停住,另一个已经跑开。红墙很高,脚底下这一小片地方,还够他们把球踢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