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nd then12

有些人
一直在

Obi-Wan Moments

顶果钦哲仁波切身披黄红色衣袍,坐在绘有佛教人物的背景前。
仍要向您说话。

跑到窗前

一个才十岁左右的孩子,听说她来了,便放下手里的事,和别人一起跑到窗边去看。这是仁波切后来在信里讲起的自己。过了许多年,那一跑还留在记忆里。

二〇二〇年五月,他给一位王室长辈写生日信。起笔提到自己在世上已生活半个多世纪,受过一些人的深刻影响;写到眼前这一位,记忆却先回到了孩子的位置。

他记得的好,也有很细的部分。衣服怎么选,颜色怎么配;待身边的人是什么样子;从餐桌到供桌,小地方怎样照顾。说到敬重,他没有把这些日常的事情略过去。

还有她讲故事的声音。他形容它轻柔、安静,希望那些故事能够录下来,往后的人也听得到。一个人的好,连说话的声气都想留下。

黑白照片中,戴帽子的人与身旁的人相向交谈。
一张旧照片。

他又记起,她怎样敬重自己的上师,怎样使一代人有机会听到珍贵的教法。信越写越深,感激仍从这些具体的照顾里出来。

到了祝寿,语气忽然带上一点不许商量的意思:您没有别的选择,还得再活许多年。理由是这个世界需要您。

窗前那个急着看一眼的孩子,长大以后,还是舍不得人走。

他给人的称呼

认真表达敬意时,他有时也要换一身小小的身份。在一次致意里,仁波切自称private djkn,列兵,向将军敬礼。官阶是自己先放低的,礼倒很周到。

照片里的他还真举了手,手指靠在额侧,头上绕着一大团暗红布。称呼先逗人一笑,身体也把这个礼补上。

仁波切头缠暗红布,举手在额侧作敬礼姿势。
列兵的敬礼。

说到另一群朋友,他又从他们吃的喝的认起人来:吃chapati,喝jal jera,嚼pann。那串亲昵的称呼里,饭食仿佛比姓名先到。

这回他惦记的是朋友们的纪念。他把被纪念的人称作Grand chief。草地上摆着肖像,身穿白衣的人围坐,前面有火,后面有树。敬意由大家一起做出来。

草地上的人们身穿白衣,围坐在一处方形火坛旁。
大家坐在一起。

将军、列兵、Grand chief,称呼各有一点他的口气。亲近并没有把敬重挤走。

还要劳烦您

到顶果钦哲仁波切这里,他说话又放轻了。二〇二四年一月,他写,自己总需要呼唤您,这份需要没有尽头。

My need to call upon you is endless。

但他不觉得羞愧,因为您的关怀也没有尽头。总要麻烦一个人的那点不好意思,在这样的信任里,轻轻放下了。

他没有把自己说成已经不再需要照顾的人。过了这么多年,仍旧可以向您开口,仍旧要请您照看。

带在身边

有时,这份不愿分开的心意很小,小到一只手就拿得住。一张莲师的图像举在楼群前,远处是城市,近处有栏杆,图像里的面容在中间。

二〇一五年六月,仁波切向这张图像所指的那一位祈愿:不论发生什么,流落到哪里,变得多么迷惑,都愿不与你分离。

去处可以变,人也可能迷惑;他没有把这些话删掉。带着这许多未定的事情,仍可以把愿望说得很定。

图像并不大。手指托住它,后面还有很远的地方。

一只手将莲师图像举在城市楼群与栏杆前。
一只手拿得住。